II 生命健康法益

一、章节范围与结构

本讲属于刑法分则第四章“侵犯公民人身权利、民主权利罪”中的第一节，聚焦“侵犯生命、健康的犯罪”。 关注以下三罪：

1. 故意杀人罪。
2. 故意伤害罪。
3. 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。
4. 遗弃罪。

二、故意杀人罪

（一）保护法益

《刑法》 刑法 > 第二百三十二条

故意杀人的，处死刑、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；情节较轻的，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。

故意杀人罪所保护的法益

生命法益

1. 未遂条件：只有行为具有导致活人死亡的紧迫危险时，才可能认定为故意杀人未遂。

安乐死与尊严死

• 消极安乐死一般不成立故意杀人罪，判断关键在于是否明显缩短了被害人的生命。
• 积极安乐死成立故意杀人罪。
• 尊严死在当前法秩序下尚未取得合法性。

（二）行为对象

（1）“人”而非“他人”

• 条文用语是“人”，说明对象限于具有生命的自然人¹。
• 胎儿和尸体原则上都不属于本罪的行为对象。

（2）生命开始时点

• 阵痛说。
• 一部露出说。
• 全部露出说。
• 独立呼吸说。

我国通说采独立呼吸说。由此可见，胎儿不属于故意杀人罪的行为对象。

（3）生命终结时点

课堂展示了三种标准：

• 三征候说。
• 脑死亡说。
• 二元论。

结论层面只需把握：尸体不属于故意杀人罪对象，死亡标准是医学与法学交叉问题。

（4）自杀与本人生命处分

• 自杀是否违法，在理论上存在自杀合法论、自杀违法论、自杀放任论等不同立场。
• 这一争点直接影响参与自杀行为的刑法评价。

（三）行为方式

无严格限定：既包括直接导致死亡的行为，也包括使他人死亡时间提前的行为。

（1） 欺骗、暴力、胁迫等使特定主体自杀的

• 可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间接正犯，典型情形包括：
  • 引诱精神病患者、幼儿自杀。
  • 通过欺骗使被害人对法益的性质或危险程度发生重大误解，从而自杀。
  • 借助邪教、迷信控制并指使、胁迫他人自杀。

（2）参与自杀的类型化处理

1. 相约自杀。
2. 引起他人自杀。
3. 教唆或帮助自杀。

其中要掌握的要点有：

2.引起他人自杀的情形

1. 正当行为引起他人自杀，❌不负责【没收手机案】
2. 错误行为或轻微不法行为引起他人自杀，❌不负责【老叟骂街案】
3. 一般违法行为（尚不构成犯罪）引起自杀，✅需要负责²【化妆烂脸案】
4. 犯罪行为（暴力干涉婚姻自由+虐待）引起自杀，✅需要负责【梁祝化蝶案】

• 结果加重犯/基本犯加重处罚

3.帮助/教唆自杀

1. “应本人请求把毒药直接喂入口中”属于杀人实行行为（得同意后的杀人），而“帮忙把毒药送到手上”属于帮助行为（教唆帮助自杀）
2. 形式上是教唆、帮助，但实质上具有间接正犯性质的，仍按故意杀人处理。
3. 不具有间接正犯性质的教唆、帮助自杀行为，我国司法实践一般作为“情节较轻的故意杀人罪”处理³
4. 对自杀者负有救助义务而故意不救助的，可以成立不作为的故意杀人罪。

（3） 器官摘取

注意性规定，定故意杀人

1. 罪状
   •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器官。
   • 摘取不满 18 周岁者的器官。
   • 强迫、欺骗他人捐献器官。

（四）行为主体

• 一般责任年龄：14 周岁以上。
• 已满 12 周岁不满 14 周岁者（[12,14)），在故意杀人致人死亡且情节恶劣，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杀人致重伤并造成严重残疾，经最高检核准追诉时，也可承担刑责。

（五）责任

• 本罪责任形式为故意。
• 动机不影响故意杀人罪的成立，只影响量刑评价。

注意

• 假想防卫：由于未认识到正当化事由，可能成立过失犯罪或意外事件。
• 对死亡结果仅有过失：成立过失致人死亡罪，而非故意杀人罪。
• 择一故意⁴也应纳入故意杀人罪的故意讨论。

（六）其他问题：罪名关系

（1）与故意伤害罪

• 一般认为二者是法条竞合，故意杀人罪是故意伤害罪的特别法条。
• 但在特定场合也可能成立想象竞合【杀人致残疾案】⁵。

（2）与放火、爆炸等危害公共安全罪

• 关键看是否同时危害公共安全。
  • 以危险方法杀人的，通常是故意杀人与危害公共安全犯罪的想象竞合。
  • 若杀人后又另行放火、爆炸以掩盖罪迹，则数罪并罚。

（3）与暴力型犯罪中的“致人死亡”

判断关键：

• 若该犯罪中的“致人死亡”不包括故意杀人，而行为人却故意杀人，则构成想象竞合，从一重罪处断。
• 若该条已吸收故意杀人情形，则直接按该暴力犯罪一罪处罚。

（4）转化犯与结合犯

重点

• 非法拘禁、刑讯逼供、暴力取证、虐待被监管人员、聚众斗殴、聚众打砸抢 等过程中，故意使用暴力致人死亡，按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。
  • 即使对死亡结果仅有过失，在这些拟制条款⁶下仍按故意杀人处理。
• 绑架 后又杀害被绑架人的，以绑架罪一罪处罚，杀害行为作为加重情节处理（绑架+杀人=绑架）。

（七）其他问题：罪数与量刑

（1）罪数

罪状	处断
多个行为分别杀死多人	同种数罪
一个杀人行为导致数人死亡	想象竞合
杀人同时毁损被害人名贵衣物	想象竞合^[汪润]/伴随犯^[张明楷]
杀人既遂后毁坏、遗弃尸体	吸收犯/不可罚的事后行为
杀人后侮辱尸体	数罪并罚

（2）刑罚

刑法 > 第二百三十二条

故意杀人的，处死刑、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 有期徒刑；情节较轻的，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。

刑法 > 第四十八条-第1款

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。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，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，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。

• 条文法定刑非常严厉，但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者。
• 基于复仇、激愤等动机杀人，属于常态性动机，不应当然认定为动机卑鄙。
• 间接故意杀人一般不判死刑立即执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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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故意伤害罪

（一）保护法益

刑法 > 第二百三十四条

•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，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者管制。
• 犯前款罪，致人重伤的，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；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，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、无期徒刑或者死刑。本法另有规定的，依照规定。

故意伤害罪保护的法益

身体机能健全⁷

• 剪去头发、指甲等虽破坏外观完整，但不构成故意伤害。
• 通过噪声致人精神错乱，即便没有破坏外形完整，也可能构成本罪。

（二）行为对象

（1）“他人”

• 条文明确是“伤害他人身体”。
  • 自伤通常不构成故意伤害罪，但战时军人为逃避军事义务自伤，可构成战时自伤罪。

（2）胎儿伤害

• 普通伤害说：把伤害胎儿评价为对出生后“人”的伤害。
• 母体伤害说：评价为对母体的伤害。
• 无罪说：胎儿不是“人”，将其解释为“他人”属于类推。

思考

关键问题在于如何理解“行为时必须存在被害人”。对此又展示了两种思路：

• 着手⁸与实行行为分离理论⁹。在这种理论中，在胎儿发育时下手是实行行为，但出生后才着手。
• 被害人不必存在于实行行为开始时，只需存在于实行行为发挥作用或产生影响时。

（3）基于被害人承诺的伤害

行为	归责	案例
造成有生命危险的重伤	仍成立故意伤害罪	肝脏移植案
造成无生命危险的重伤	不认定本罪^[此处存在理论争议：到底是重伤一律不能承诺，还是仅具有生命危险的重伤不能承诺？张明楷采后者]	砍下拇指案
造成轻伤	不认定本罪	砍下小指案

（4）身体与财物的区分

• 人的身体整体：不是财物。
• 尚未与身体分离的身体部分：不是财物。
• 与人体分离后：原则上可评价为财物。
• 嵌入人体的义肢、义齿等，如果与人体高度融合，可视为身体组成部分¹⁰；融合越低，越容易被评价为财物。

（三）行为方式

• 客观上须具有造成轻伤的一般可能性。
• 主观上须具有造成轻伤的意图。

三种特殊情形

1. 未经同意摘取器官、摘取未成年人器官、强迫欺骗捐献器官，可定故意伤害罪。
2. 欺骗、暴力、胁迫使人自伤、自残的，成立故意伤害罪的间接正犯。
3. 教唆、帮助他人自伤、自残：无罪，理由是严格贯彻共犯从属性。

（四）行为主体

• 16 周岁以上：故意伤害致轻伤。
• 14 至 16 周岁：故意伤害致重伤、死亡。
• 12 至 14 周岁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，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并造成严重残疾，情节恶劣，经最高检核准追诉。

（五）责任

几个高频判断点：

• 因琐事引发的轻伤害案件，不能唯结果论，可能否定伤害故意¹¹。
• 对伤害结果没有故意、过失造成重伤的：成立过失致人重伤罪。
• 过失造成轻伤：不构成犯罪。
• 故意伤害致重伤：既可能对重伤结果有故意，也可能只有轻伤故意但对重伤结果有过失。
• 故意伤害致人死亡：要求对死亡结果是过失；若对死亡结果只有过失但连伤害故意也没有，则成立过失致人死亡。

（六）其他问题：伤害致死

认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必须满足两个条件：

1. 客观上，伤害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性的因果关系。
2. 主观上，行为人对死亡结果具有预见可能性。

介入因素

• 被害人异常介入导致死亡的：通常不能认定为伤害致死。
• 普通伤害行为碰上特殊体质、特殊疾病而死亡的：也不宜当然归属于行为人¹²。【电梯劝烟案】
• 在伤害过程中介入自身并不异常的过失致死行为：不影响伤害致死的成立。【枪支走火案】

（七）其他问题：未完成形态

（1）重伤故意未遂

• 以重伤故意实施伤害行为，但未造成任何伤害结果，成立故意伤害未遂。

（2）轻伤故意未遂

• 我国通说和司法实践通常认为故意轻伤没有未遂。
• 但张明楷的少数说认为：只要客观上实施了足以伤害身体的行为，主观上有伤害故意，且行为本身情节严重¹³，就可以肯定轻伤未遂。 ¹⁴

（3）重伤故意只造成轻伤结果

• 以重伤故意实施伤害，仅造成轻伤结果时，可直接适用第 234 条第 1 款的法定刑。

情形	处理
以重伤故意实施伤害，未造成任何结果	故意伤害未遂
以轻伤故意实施伤害，未造成任何结果	通说一般不认定未遂；少数说在严重情节下可认定未遂
以重伤故意实施伤害，仅造成轻伤结果	直接适用第 234 条第 1 款

（八）其他问题：同时伤害

同时伤害，是指数人之间没有意思联络而同时伤害他人。存疑适用交叉有利被告。

实害结果如何	能否查明	处断
没有造成结果		都不构成犯罪
造成轻伤	确定轻伤由其中一人造成但无法查明是谁	对任何一方都不应以犯罪论处
造成重伤	能确定重伤由其中一人行为造成但无法查明是谁	可对各行为人按故意伤害未遂论15
	能分清各自伤害程度	分别定罪处罚

（九）其他问题：法律拟制与相邻罪名

（1）转化犯

• 非法拘禁使用暴力致伤残。
• 刑讯逼供、暴力取证致伤残。
• 虐待被监管人员致伤残。
• 两个聚众
  • 聚众“打砸抢”致伤残。
  • 聚众斗殴致重伤。
• 非法组织、强迫出卖血液造成伤害。

以上情形应以故意伤害罪论处，即使对伤害结果仅有过失，也仍作故意伤害评价。

（2）与故意杀人罪

复习：

二者是包容关系，而不是对立关系。

客观结果	主观心态	处理
死亡	对伤害有故意 对死亡有预见可能性	故意伤害致死
没有死亡	对伤害有故意 对死亡有预见可能性	故意伤害致死未遂16
普通伤害	对死亡有故意	故意杀人未遂
以特别残忍手段杀人但仅致重伤严重残疾	对死亡有故意	故意杀人未遂与故意伤害想象竞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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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

（一）保护法益

刑法 > 第二百三十四条-之一

• 【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】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，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，并处罚金；情节严重的，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，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。
• 【故意伤害罪】【故意杀人罪】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，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，或者强迫、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，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、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。
• 【盗窃、侮辱、故意毁坏尸体、尸骨、骨灰罪】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，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，违反国家规定，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，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。

本罪法益

出卖人的器官完整与生理机能健全¹⁷，而不是单纯监管秩序。

（二）行为对象

• 本罪对象以活体人体器官为中心；尸体器官问题转入盗窃、侮辱、故意毁坏尸体、尸骨、骨灰罪。
• 眼角膜、皮肤、血液、细胞、骨髓、脂肪、精子、卵子、受精卵等是否属于“器官”，需结合刑法保护法益与行政规范作限制解释。

（三）行为方式

处罚的是组织行为，而不是一般的买卖器官行为。

需要掌握的几个开放问题：

• 是否包括眼角膜、皮肤等人体组织，是否包括血液、细胞、骨髓、脂肪、精子、卵子、受精卵。
  • 刑法上的“器官”是否必须与行政法规中的定义一致。
• 本罪对象限于活体器官；尸体器官问题应转入尸体类犯罪（故意毁坏、侮辱尸体罪）。
• 组织商业代孕、组织合法捐献器官，不构成本罪。
• 不要求营利目的。

对于“组织”程度，PPT列出两种理解：

• 扩张理解：即便只组织一人出卖器官，也可成立本罪。
• 相对限缩理解：若买卖双方均获益且不足以形成器官市场，可不按犯罪处理。

（四）行为主体

• 一般主体；组织者不要求具有医疗、监管或特定身份。

（五）责任

• 故意；不要求营利目的，但通常表现为组织非法买卖器官。

（六）其他问题：罪数与分析路径

（1）直接记忆的转化规则

•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器官、摘取不满 18 周岁者器官、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：按故意伤害罪或故意杀人罪。
• 违背生前意愿或近亲属意愿摘取尸体器官：按盗窃、侮辱、故意毁坏尸体、尸骨、骨灰罪处理。

（2）做题步骤

1. 先问器官提供者有无有效承诺。
   • 要回到被害人承诺的成立条件：承诺能力、承诺限度、真实承诺。
   • 若无有效承诺，则组织者可能成立故意伤害罪、故意杀人罪。
2. 再问属于非法买卖还是合法捐献。
   • 非法买卖：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。
   • 合法捐献：无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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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遗弃罪

（一）保护法益

• 《刑法》第 261 条规定：对年老、年幼、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，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，情节恶劣的，构成遗弃罪。

本罪保护的法益

生命，而非婚姻家庭关系。

（二）行为对象

• 年老、年幼、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。
• 行为对象的核心不是亲属身份，而是生命、身体对扶养义务人的现实依赖。

（三）行为方式

• “拒绝扶养”不仅包括单纯拒绝供养，也包括使他人生命、身体陷入危险，或者在危险状态下不予救助。

• 遗弃行为在承诺有效时可以阻却违法，但一旦出现生命具体危险，承诺无效。

• 遗弃罪与不作为杀人不是对立关系，而是位阶关系。

  • 遗弃罪是对生命的抽象危险犯，不作为杀人是针对生命的实害犯。

判断遗弃还是不作为杀人时，重点考虑：

• 被害人生命对行为人作为义务的依赖程度。
• 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希望或放任被害人死亡。

（四）行为主体

• 对无独立生活能力者负有扶养义务的人。

• 不限于家庭成员。

• 既包括家庭成员间抚养，也包括非家庭成员间扶养。

• 本罪是典型纯正不作为犯。

（五）责任

• 故意；行为人认识到扶养义务与被扶养人的依赖状态，仍拒绝扶养。
• 对死亡结果有希望或放任时，评价重心可能转向不作为故意杀人。

（六）其他问题

• 遗弃行为致人重伤或死亡的，成立遗弃罪与过失致人重伤罪、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想象竞合。
• 遗弃罪不是亲告罪，也不存在结果加重犯。

之所以不是结果加重犯，而是与过失致死、过失致重伤发生想象竞合，是因为课堂将遗弃罪定位为针对生命的抽象危险犯；一旦真正出现伤亡结果，需要另行评价该结果的过失归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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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讲复习抓手

• 故意杀人、故意伤害不能只看死亡结果，必须同时看主观心态、行为危险和条文结构。
• 器官类案件先判断承诺是否有效，再判断组织出卖、强摘骗摘或尸体器官处理。
• 遗弃罪与不作为杀人是位阶关系：前者偏抽象危险，后者评价现实死亡结果与故意。

Footnotes

1. 同时意味着：也可以是本人，但是从有责性阶层来看不具有期待可能性 ↩

2. 缓和的结果归属，是指虽然以具备条件关系为前提，也需要进行规范判断，但不需要达到通常结果归属（如客观归责理论）的严格要求，就可以将结果归属于行为人的行为，并让其承担刑事责任的情形。简单来说：归责是缓和的、处断也是缓和的。 ↩

3. 正当性证明：虽然正犯不入罪，但是根据【限制从属理论】共犯对正犯的从属性仅仅在「正犯的构成要件+不法」之前就可以了，可处罚狭义共犯 ↩

4. 此处联系：打击错误（法定符合说、具体符合说） ↩

5. 杀人未遂比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残疾判得轻，此时临时调整为想象竞合 ↩

6. 之所以是拟制，是因为这些罪从常理看行为人是没有杀人故意的，例如刑讯逼供至少需要嫌疑人活着供词才有用 ↩

7. 也有主张身体完整性的，但是不符合法教义学解释，具体原因见下 ↩

8. 对法益侵害达到紧迫程度 ↩

9. 传统上，我们认为着手是实行行为的起点；分离理论认为，着手可以在实行行为之前、也可以是之后。eg.被害人打开毒药即着手，但嫌疑人寄出即实行。 ↩

10. 重视的是「生理机能」的保护 ↩

11. 应当综合全案事实证据，根据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对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犯罪作出判断。行为人客观上实施不具有明显攻击性、一般不会造成伤害后果的轻微推搡、拉扯等行为，主观上不具有伤害故意的，不能认定为故意伤害罪。 ↩

12. 例外：主观上的特别认知可以补足 ↩

13. 事实上，我国的伤害分为三级：重伤、轻伤、轻微伤，所谓「轻伤」其实还挺重的。在这里，情节严重指的是典型如携带或使用危险工具、使用毒药等危险物质、针对被害人身体的重要部位、以阴险的袭击方式实施伤害行为等 ↩

14. 在这里，张明楷将轻伤扩大解释为了轻微伤，进而轻伤故意实施伤害的可直接认定为故意伤害既遂。反对观点认为这有违刑法谦抑性，同时有架空治安管理处罚法之嫌。 ↩

15. 论证如下：①甲干的：甲故意伤害既遂、乙故意伤害未遂；②乙干的：甲故意伤害未遂、乙故意伤害既遂。对甲存疑适用有利于甲的②情况，乙同理适用①，两人都是故意伤害未遂。 ↩

16. 为什么？这里的「未遂」指的是加重处罚的结果（致死）未遂。 ↩

17. 本罪处侵犯公民人身、民主权利一章 ↩